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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开文学的大门——在延长县文学创作培训会上的演讲
    • 作者:祁玉江 更新时间:2011-12-16 11:50:28 来源:原创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



     

    在曹谷溪老师的牵线搭桥下,应延长县文联和作协的邀请,今天我来到美丽的延长,和同志们共同研究探讨文学创作问题,感到非常荣幸和高兴!说实话,我其实没有什么经验可谈,真正有资格给大家讲课的恐怕还是咱们的老前辈曹老师。因为我毕竟是一名行政领导、一个业余作家,文化底蕴比较浅,没有经过正规的大学特别是中文院系深造,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研究文学及其创作。但是曹老师代表大家几番执意邀请,实在是盛情难却。所以今天下午如约而来,一是完成曹老师给我交办的任务,和大家见见面,共同聊聊文学创作这个话题。二是前来看望一下彦峰县长和芳华、永军两位副县长。他们以前曾是我的部下和朋友,近期刚刚调任到延长县工作,我要送上宝塔区以及我本人的关怀和温暖。由于这一段工作任务十分繁重,时间也比较紧张,我也来不及做精心准备,讲得不全面的地方还请在座的各位见谅和指正!
    去年12月份,同样应曹谷溪老师的邀请,我曾到蓝田县的华西大学路遥文学院,给300多名学生讲了一堂课,题目是《文学之树常青》;前不久,应延安大学的邀请,我又给延安大学文学院500多名学生做了一次演讲,题目为《文学依然神圣》。为了对应起来,今天我演讲的题目就叫《叩开文学的大门》。共讲五个问题。
    一、伟大的时代召唤着伟大的作家
    当前,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到了一个崭新的阶段,特别是经过改革开放30多年的快速发展,我们的国家实力强大了,人民富裕了,在国际上的地位得到了空前提高。下一步,全国各族人民将在党的坚强领导下,认真贯彻十六大精神,全面建设更高水平的小康社会,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一宏伟目标不懈奋斗,力争到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年时建成惠及十几亿人口的更高水平的小康社会,到新中国成立100年时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实现这一目标,需要全体国人不断振奋精神,努力为之奋斗。人是决定事业成败的关键因素。如果国民的精神素质提不高,思想道德水准上不去,我觉得即使有宏伟的理想和远大的抱负,也只能是纸上谈兵。实事求是地讲,我们国民的思想道德素质、文化素质、精神状态与改革开放前相比,还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所倒退。当前,有的人思想道德有所滑坡,精神状态有所颓废,事业心和责任感不强。这对我们国家的发展建设,对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将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从国际环境来看,当今世界正处在大发展、大变革、大调整时期,国家和区域间相互竞争、明争暗斗,日趋激烈。如果我们这个民族、这个国家以及每一个国民,再不警醒思危、发奋图强,我们党和国家确定的宏伟目标必定难以实现,而且与世界先进发达国家的差距将越拉越大。“人无魂,萎靡不振;国无魂,沉沦衰落。”正因为如此,党的十七届六中全会专门做出了《关于深化文化体制改革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决定》全面回顾总结了我国文化建设所取得的成果和基本经验,分析了当前文化事业发展中存在的薄弱环节和突出问题,对下一步文化发展建设,从指导思想、目标任务、战略举措等方面,提出了新部署和新要求。我的理解,这个文化不是指小文化,是指大文化,是涵盖一切的文化,包括构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在内,是“兴国之魂”。其目的就在于通过文化的大发展大繁荣,全面提升国民的综合素质,不断增强中华民族的凝聚力和战斗力,牢固确立中国在国际社会中的大国地位,使伟大的中华民族永远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的一切优秀文化成果,特别是我们民族不屈不挠、顽强抗争的精神,都是我们宝贵的精神财富,是前进道路上的不竭动力,要不断继承和发扬广大。文化和精神文明建设决不能轻视,跟经济建设是息息相关的。看了十七届六中全会的《公报》和《决定》,我深受教育和启发。只要我们认真贯彻落实全会精神,把文化作为一种软实力,作为一项工程来认真组织实施,那么我们的文化建设、思想道德建设、精神文明建设就有了目标和方向,我们的国家就大有希望!我们的民族就大有希望!
    我们正处在一个波澜壮阔的伟大时代。实现文学艺术的大发展大繁荣,这是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这个伟大的时代为我们作家施展才华、建功立业,提供了一个广阔的舞台。包括作家在内的广大文艺工作者,必须响应时代的召唤,时刻坚持“二为”方向、“双百”方针,为迎来文化复兴的春天,为国家的发展建设,创作出更加优秀的作品,以此更好地顺应时代的发展和要求。所以,同志们要抓住这个机遇,努力地学习,认真地实践,在社会大发展、大变革、大调整的关键时期,发挥我们自己应有的作用,努力为我们的人民,为我们的社会多创作多奉献最优秀的文化成果和精神食粮,更好地起到鼓舞人、引领人的作用,不断提高文化软实力和文化创造力,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殷切期望。
    二、广大作家和文学爱好者一定要树立正确的文学观
    作家必须树立正确的文学观。文学也是人学。如果思想道德上不去,品行不端正,明确不了应该为谁服务这个问题,就创作不出好的作品。在刚刚闭幕的中国文联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和中国作协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胡锦涛总书记发表了重要讲话。我今天中午认真学习了这个讲话,讲得非常好,对广大文艺工作者提出了明确的要求,寄予了深切的厚望。讲话里面也谈到文艺工作者要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和艺术观,就是要解决好为谁服务的问题。文学当然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就是“二为”方向。当然也有“双百”方针,但必须在这“二为”的基础上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作为一名作家,我觉得首先要做一名真正的人,做一名正直的人,做一名高尚的人!如果思想道德水平不高,精神境界不高,那必然创作不出震撼人心、鼓舞人心的作品。古今中外的实践经验反复证明了这一点。
    我记得过去有个报告文学作家叫刘宾雁,这个人的水平很高,名气很大。但是因为他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扭曲了,大肆鼓吹西方那一套“三权分立”、“新闻自由”,攻击四项基本原则,诋毁中国共产党,成为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的代表人物。其文学创作也走上了背离人民的歧途,最终被开除出党,把自己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他就是没有从思想上解决为人民服务和为社会主义服务的问题,没有树立起正确的文学观,更没有树立起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著名作家巴金的“激流三部曲”——《家》、《春》、《秋》,生动地再现了封建家庭内部的罪恶和腐败、倾轧和迫害,着力表现了青年一代在“五四”新思潮影响下的觉醒和对封建势力的不妥协斗争,满怀激情地歌颂了他们叛逆封建家庭、封建制度的革命行动,是巴金呼吁自由、民主,尊重人格、人性解放的最鲜明的一面旗帜,整整影响了中国几代人,对鼓舞优秀青年爱国、爱党、爱人民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周立波的《暴风骤雨》,主要描写了东北地区一个叫元茂屯的地方的土改运动。我看了以后非常震撼,它对整个东北地区的土改,乃至对全国的土改和土地革命,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教育和鼓舞了更多的人积极响应土改、投身土改运动。杨沫的《青春之歌》,通过对小知识分子林道静,从不屈服于命运、对家庭和社会的反抗,到最后投入时代洪流走上革命道路艰难曲折历程的生动叙述,形象地展现了“九•一八”至“一二•九”这一特定历史时期我国学生革命运动的历史风貌和形形色色的知识分子的精神风貌。我很早就知道《暴风骤雨》和《青春之歌》,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拜读。前两年把这些作品看了以后,觉得写得非常好,感动得我都流泪了。他们塑造人物、刻画人物非常形象和逼真,那些曲曲折折的斗争、个人感情上的斗争、大环境的斗争都写得非常好,确实鼓舞了一代优秀青年。再拿近现代的作品来说,比如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写的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陕北地区的生产生活、历史变革情况,以至后来八十年代的农村改革。非常鼓舞人心,非常催人奋进。另外他写的三个中篇,《惊心动魄的一幕》再现了文化大革命那段历史,刻画得非常逼真,揭露得非常深刻;《在困难的日子里》,写上世纪六十年代上学的经历、困苦的生活,特别是那一代人与饥饿斗争的故事,非常感人;《人生》大家都知道,它是以改革开放时期陕北高原城乡生活为背景,表面上写的是男女主人公的爱情故事,实质是描写改革开放初期人们对于土地、城市及命运的彷徨悲剧,也是非常感人的。巴金、周立波、杨沫、路遥等作家,如果他们没有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没有正确的文学观,他们就不会创作出这么优秀的作品,不会给人民群众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不会对当时的时代起到那样大的推动和鼓舞作用。所以说我们要树立正确的文学观,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解决好文艺作品为谁服务的问题。我想把这些基本问题解决了,我们就能够创作出更多更好更美的作品。
    三、要以一颗赤诚的心来拥抱文学
    文学是庄严的,是神圣的。既然我们热爱文学,那么就要积极地投身到文学创作中,用自己赤诚的心来体验文学。生活不会欺骗任何一个人,付出与得到总是成正比的。如果你静不下心,没有一颗真诚的心,不认真体验生活、感悟生活,恐怕在文学的道路上是难以走远的。
    第一,要真诚热爱生活。生活是创作的源泉。优秀的作品都诞生于丰富多彩的生活之中。如果一个人不热爱生活,不去体验生活,那必然创作不出优秀的作品来,闭门造车、胡编乱造写下的文章是没有生命力的。我们要热爱每一天的生活、每一个阶段的生活,对其充满真挚之情。我为什么热爱写作,而且不乏有许多优秀佳作,主要是我觉得生活太美好了,不管是苦难也好、幸福也罢,即使是过去经历过的那些苦难的生活和岁月,无论当时觉得如何痛苦和辛酸,但是现在回过头来再看,却也是一种幸福,是一种难得的值得珍藏的生命体验,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如果我没有经过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一段农村艰苦生活的磨砺,就绝不会写出那么多的文章的,更成就不了今天我的文学事业。那一段艰苦年月中发生的人和事,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感动,越来越迫使我不得不写。不写就感到不吐不快,好像心里压着一块石头。写出来以后,心里马上就轻松了。如果没有经历过那种生活,你要描写得那么细致入微、那么形象逼真,是不可能的。工作也是一种生活。工作中有许多乐趣,你也可以在这里面挖掘一些素材写一写。不热爱生活的人,每天都会觉得枯燥乏味。太阳早上从东边升起,晚上从西边落下,风风火火地工作了,学习了,吃了,喝了,睡了……一天就过去了,感觉很平常,很平淡。但是只要你珍惜它、热爱它、感悟它,你就会发现生活里面有许多值得挖掘的东西,有许多感动人的东西。作家的情感往往都比较丰富,这就是他热爱生活的具体体现。路遥走在陕北大地上,看到桃花、杏花开了,这对一个普通人来讲,对一个陕北人来讲,都是最司空见惯、平淡无奇的事了,但他却站在那儿凝视着半天不走,感动得泪流满面。有些年青的大学生问我为什么他们就写不出东西,我说因为你们没有丰富的生活阅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生活是创作的源泉!没有丰富的生活,没有丰富的阅历,就像要做饭却没有原材料一样。没有材料做不出可口的饭菜,没有生活就写不出优秀的作品。
    第二,要善于提炼生活。生活是万花筒,生活却杂乱无章。像记流水账一样写作,把事情从头到尾全部记录下来,不加以提炼,不加以分析,不去粗取精、去伪存真,写出来的文章一定会无汁无味,更谈不上是好的文学作品。通过对生活的体验,挖掘出感受最深、最能够打动自己、也能够打动别人的精华部分,把它写出来,这才能算是层次更高的写作了。文学创作必须是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我是写散文的,觉得散文写作要偏于真实,要说真话,用真实的故事启迪人,用真挚的感情感染人。小说要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如果写成生活的翻版,恐怕那就不算是文学作品了,起码不是优秀的文学作品。大家去春游,或者下乡,遇到的和自己做的事情很多,能不能从中选择最感人的情节,最想表达的情感或者思想,把它们写下来?我最近要出一本书叫《红都情深》,里边收集的文章都是我在志丹当县委书记期间写下的。我经常下乡,有时就在晚上,经常与农民同吃同住,一起劳动,尤其关注那些弱势群众的生存,常常与他们打交道、交朋友,感受很深刻,所以就写了很多这方面内容的文章。比如说《路过李畔》。李畔只是一个小村子,是我下乡一整天去过很多地方中的一个点,但我没写其它任何地方和任何事情,只写了路过李畔时的感受和心情。芳华副县长在志丹工作时包抓的吴堡乡,有个叫九斤的人。我觉得这个九斤简直太可爱了。个子不高,有点智障,但又不是一个完全的傻子,有时还很懂事。他一生经历坎坷,父母早早就殁了,靠亲戚拉扯长大,生活贫困潦倒,后来就到处流浪。但他这个人又很是勤快,看到谁家瓮里没有了水,就主动拿起桶给担得满满的;看到谁家灶前没柴火了,又急忙跑到外面给拾回来一些……所以各家各户都很喜欢他,常常给他饭吃,从不讨厌他。他还常常给乡政府帮忙看门。哪个干部忙着下乡去了,他就帮忙给看门,保证屋里东西一样不少,而且不会要你一分钱。他就熬下了这么个威信!九斤的生活目标和要求很简单,只要能吃饱饭就行。他身上拿的钱不会超过一百元,没钱了一般也不跟人要,对熟悉的人有时也会要点,但不会超过一百元,几十块就行了,再多了你给他也不会要。每天清早一起来,他就提个大茶杯子到处游荡,杯里的茶水浓得发黑。身上揣着两种不同的香烟:一种是 “金卡”延安,在上衣兜揣着,是专给别人抽的;另一种是劣质烟,在下衣兜揣着,供他自己平时抽。我第一次去吴堡下乡就发现这个人很特别。一进乡政府大门,他似乎想到我跟前来,却又躲躲闪闪,远远地躲在一旁观望。我一直很同情残疾人这个弱势群体,就开玩笑逗他。时间长了,我们就熟悉了。每次去吴堡下乡,他只要打听到我要来,肯定早早就在乡政府门口等着了。我一下车,九斤就开始呵呵傻笑。笑完以后就把他的“金卡”掏出来给我递上一支。我一般很少抽烟,但九斤给的烟我每次都要抽。我给他钱,无论给多少,他只拿一百元。有时给他,他还不要。他就那么争气!为此,我和他专门在乡政府门口照了一张相。我们俩的关系非常好。所以,我就写了一篇文章叫《九斤》,在报纸上发了。九斤感动了我,触动了我,所以我把那篇文章写得很生动,很多人给我说真正是把九斤写活了。再比如,有一次我到志丹县顺宁镇任坪村下乡,那天晚上大雪纷飞,陕北大地瞬间变成了银白色的世界。我坐在农民的土炕上跟他们拉话,吃着农家饭,感觉特别亲切,心情十分舒畅,回来后就写了一篇文章叫《雪夜任坪村》。那天我参加了很多活动,可最难忘的还是晚上去任坪村。我早先就答应村民那天要去他们那儿,可不巧竟下起了雪,办公室的同志劝我以后再去。我说,不行,既然答应人家了就必须去!农家灶里烧着石炭火,窑洞里暖融融的。坐在炕上吃着农家饭,哎呀,那种感觉特别好!回来后,我一口气写成了《雪夜任坪村》,专门就写这一件事,其他就不写了。如果把这一天做的所有事洋洋洒洒地都写下来,那还叫文章吗?有一次,我到志丹一个市场检查卫生,偶然碰到一个残疾人,是个侏儒,在市场里摆了一个摊儿谋生。我的个子低,没想到他比我更低,才一米多一点。按我们县里的要求,这些摊子因为影响市容市貌必须拾掇。他一听说,就来向我求饶。一问才知他是个外地人,是江西的。他这个人命实在是太苦了。大家知道他搞过什么吗?因为没其他本事,先是耍蛇;后来又唱戏——戏班子主要看上他是个侏儒,可以成为别人的笑料,实际上是把他当猴耍。过去是他耍蛇,后来是人家耍他。他给人跳呀唱呀,他们就靠他活跃这个剧团。再后来他被剧团一脚踢了,走投无路,又去跑江湖贩衣服,偏偏还赔了钱,最后跑到了志丹落脚。他说,来志丹看到这里的环境好,志丹人又有钱,钱好赚,就在市场里摆摊卖衣服了。却刚好遇到我们环境卫生整治要拆这个摊子。听了他的遭遇后,我破例把他留了下来。我说,这个摊子不拆了,你就卖你的衣服,但是有一条你得给咱把卫生收拾好、监督好。这个人非常认真,自从我说过以后,他的摊子每天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而且把周围的卫生也打扫得很好。我有时下午散步,也去看看他。他那儿支个钢丝床,半边放货,半边空着。我就在空处躺下休息,跟他拉话。他坐在我跟前,给我天南海北地讲自己的故事,不时还递上一支不知名的香烟,我半醒半睡地听着。他讲起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也不管你是不是在听,就那么不停地讲着。他跟我的关系也特别好,还成了好朋友。后来我就写了一篇文章叫《我的江西兄弟》,你说这个题目好不好呢?志丹县纸坊乡有一个盲人,名叫王怀斌。他3岁时,有一天得了感冒,烧到了42度。由于当时农村缺医少药,去医院又迟了,最终把眼睛给烧坏了。所以从3岁起他就什么都没有看到过,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看不到太阳,看不到蓝天,看不到人,看不到大地是个什么样子。父母早就殁了,一直由哥嫂照顾着。那年年底我去慰问他,他说,哎呀!祁书记啊,我今天看到太阳了,太阳这么明,这么亮,天这么蓝,太阳今天出来了!当然,我估计他是在恭维我。我说,是啊,你确实看到太阳了,这个太阳就是我们的党和我们的政府。他还跟我拉了很多话。我回来写了一篇文章叫《心中的太阳》,很快也发表了。总结写作这些文章的经验,我觉得主要是我对生活非常热爱。大自然的一草一木、蓝天白云都能够吸引我,一个人、一件小事也能够感动我。我就是在生活里深层次提炼、多角度挖掘,什么最闪光,什么最能够感动自己和打动别人,我就写什么。
    第三,要善于思考升华。有了丰富的生活,也做了提炼,但是不经过深入思考,那你写出来的文章也是平铺直叙的,没有高度和深度。再说我刚才提到的王怀斌。因为他最想要一把三弦,我就拣最贵的买了一把,值三千块钱,让他说书。他却舍不得弹,一直小心地放着。我说,你弹!弹坏了我再给你买!他的陕北说书很是出色,后来被志丹县残疾人艺术团招录,现在已经成了优秀的歌唱演员,曾几次参加了赴延到省慰问演出。王怀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残疾人,他就给我说过这么几句话,我把它提炼了出来。假如你没有经过认真地思考,就不会想到心中的太阳,这个心中的太阳就是我从思考当中得来的。王怀斌说的太阳,就是我们的党,就是我们的政府。要让党和政府这个太阳的光辉和温暖普照千家万户。这就是思考得来的结果,使它上升到了一定的理论层面、人性层面。看一篇文章要细细品味,会看的看门道,不会看的看热闹!每一篇好文章里边都有一个灵魂,都有点题之笔,都能阐明一个主题、道理。这就是思考得来的结果。所以大家都要善于思考,使自己的创作从简单地反映生活表象上升到能够深刻反映理性、人性的层面,你的文学创作水准就提高了。
    第四,要甘于献身文学。献身文学就要勤奋。人和人生来并没有多大差别,但是成就的事业却千差万别。这种差别就在于勤奋,在于吃苦,在于持之以恒。勤能补拙。大家既然爱好文学,选择了文学事业,就要义无反顾地为文学奋斗、献身。蜻蜓点水是不行的,这跟农民种庄稼是一样的道理。你看农村谁家地里的庄稼长得好,哪家光景过得好,肯定是一户勤劳的人家。天道酬勤啊!庄稼种得不好,光景过得不好,肯定是那些懒汉二流子,没有好好地经营劳作。文学也是一样的。路遥把自己的生命都献给了文学,他在创作时,往往顾不上按时吃饭,经常在夜市小摊上吃小吃,一个馍一根葱,就是一顿饭。由于睡眠不足,中午有时坐在省作协大门口的椅子上就睡着了,像个老农一样睡得憨憨的。走到大街上仍在想着写作,甚至连前面的东西都辨别不清楚。在创作《平凡的世界》和《人生》的时候,曾经几次失声痛哭。他在铜川的煤矿写作《平凡的世界》时,一开始信心十足、很有把握,结果三天都开不了头,感觉自己很无能,急得抱头痛哭。为了顺利完成这部巨著,他把世界名著放到案头,用来激励自己,并且给自己规定每天必须写出三千字来。为了寻找丰富的素材,熟悉上世纪七十年代至八十年代期间农村大变革的历史,他不停地翻阅十年间的《参考消息》、《人民日报》、《延安报》,竟然把指头都翻烂了,磨出了血,只得用手掌去继续翻阅。创作完几部作品,磨秃的钢笔不计其数。他对文学这种严肃的态度和吃苦的精神,尤其值得我们学习。他的《人生》是在甘泉县落笔的。在甘泉县的招待所,他曾祈告上苍说,每当困惑的时候,甘泉就能给他带来灵性,所以他有意选择在甘泉为《平凡的世界》封笔。临到封笔的时候,他的两只手已经僵直得不能弯曲了——一方面是因为他太劳累了,就像参加百米赛跑、千米赛跑和马拉松赛跑一样,劳累太过度了,达到了一定极限,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另一方面是他激动得难以自抑,感觉这部作品将会是一部伟大的传世之作,心情太激动了——他打来一盆热水,将手放在里面浸泡使之舒缓过来,然后大哭一场,狠狠地把笔从窗口扔了出去。路遥能够写出这么好的作品,我们为什么不能呢?当然能力、境界、功底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吃苦精神不够。我们有没有路遥那种献身文学的精神?大家总说自己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总是拿这些来搪塞别人、欺骗自己,给自己开脱。我觉得这样是写不出来好的作品的,也不可能在文学事业上取得大的成就。
    辉煌事业寂寞时。文学实在是一项寂寞的事业——它需要安静,甚至需要巨大的孤独。大家选择了文学,就是选择了吃苦,就是选择了寂寞,就是选择了清贫,就要付出比常人多百倍千倍的艰辛努力。如果不想吃苦,不想付出代价,还想写出好作品,还要在世上扬名和留名,绝不可能!所以,我说大家必须要以一颗赤诚的心去拥抱文学!
    四、文学创作和本职工作并不矛盾
    我在之前演讲《文学之树常青》、《文学依然神圣》时也曾提到,从事文学虽然很苦很累,一些人也有不同的看法,但是仍然有一部分热爱文学的人,不断加入到我们这支队伍中来。换句话说,文学创作这支队伍永远后继有人,特别是现在业余作者越来越多,甚至有不少官员也加入到这个行列中来。我就是一个典型的业余作家。(曹谷溪:他是陕西省作家协会的签约作家,已经不是业余的了)我的官不算大,也不能说小,已经做过两任县区委书记了。过去就叫七品芝麻官,担负着治理一方、造福一方的神圣使命。有人把我划为官员作家,就是陕西的官员作家了。现在我为什么要给大家讲这些呢?因为现在社会上对我是这么评价的。有人说,你就不应该写作,你是一个县委书记,你的职责就是踏踏实实地当好县委书记,把一个地方治理好。你当着官,还想在文学上扬名,是本末倒置。把精力都放在写作上了,哪还有什么精力干好工作呢?你不是把这个位子糟蹋了吗?不是把老百姓给亏了吗?在他们看来,你要么当作家,要么就专做行政工作。这两样工作其实是风马牛不相及,一旦混淆起来,有人就更有看法了,所以我就受到一些人的指责和批评。还有些人说你哪里有时间写作?这压根就不是你写的!你是不是在哪里抄的?是不是别人给你写的?前者是对立起来,后者是不相信。但是,心底无私天地宽,人各有志嘛!
    第一,中国历朝历代当官为政者从来就不乏文人。大到皇帝,细数历史上那些有作为的皇帝,哪个不是文韬武略?特别是在书法方面,大部分皇帝都写得一笔好字。他们往往对历史比较精通,经常研究历史。学史以明智,知古而鉴今。不研究历史,恐怕江山就很难坐稳。小到地方的知县,也基本上个个都是文人。过去的科举考试非常严格,要通过童试、乡试、会试、殿试,什么秀才、举人、进士,什么探花、榜眼、状元,就这样一步步地考。如果文化素质不高你就考不上,考不上你就当不了知府知州甚至知县。郑板桥当过凤翔的知县,后来又到杭州当了州官。郑板桥是不是文人?他写过一首诗叫《墨竹图题诗》:
    衙斋卧听萧萧竹,
    疑是民间疾苦声。
    些小吾曹州县吏,
    一枝一叶总关情。
    你看这首诗写得多好!我特别喜欢这首诗的前两句:“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并特意请贾平凹先生给我写成一幅字画,挂到我的客厅里,以此自勉自励。意思是说,他睡在衙门卧室的床上,夜晚听到风吹竹叶瑟瑟作响,就好像是百姓啼饥号寒的怨声。郑板桥既是个大文人,又是一名好父母官。我们伟大的领袖毛主席,就是伟大的文学家、政治家、军事家和诗人。他率领红军长征部队准备渡河东征,开赴抗日前线,在清涧袁家沟写下了著名的《沁园春•雪》。大家觉得这首词气势如何?这首词写出来以后,对国民党和国统区来说是一个冲击。国民党的上层人士,包括蒋介石都很震撼,甚至被南社盟主柳亚子盛赞为千古绝唱。蒋介石命令他的御用文人也要写一首,必须超过毛泽东。时任蒋介石秘书长的陈布雷算是鼎鼎有名的大文豪,却也急得写不出来。蒋介石责怪陈布雷为什么写不出来,陈布雷给了一句,意思是你的文学造诣没有毛主席的高,胸怀境界更没有毛主席的高。毛泽东一辈子没有打过枪,却是一位伟大的军事家;他只是个师范生,却成了伟大的文学家、诗人;他是开国领袖,同时他又熟读四书五经,谙通“二十四史”,在文学上有极高的修养和造诣。但你敢说毛主席因为写作把工作耽误下了吗?这是我的第一个观点。
    第二,文学创作能够激励推动工作,工作实践反过来又为文学创作提供了源泉。我最大的幸福是工作,最大的乐趣是写作。扪心自问,可以毫不愧疚地说,这些年来我丝毫不敢懈怠和偷懒,都在拼命地工作。在工作中接触和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人和事,这为我的文学创作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营养和素材。如果我坐在办公室里偷懒,躲在家里休息,不好好工作,你说我能写出来好的文章么?没东西啊,没有生活啊,没有感悟啊,写什么呢?所以我马不停蹄、夜以继日地拼命工作,体察到了许多世态人情、民间疾苦,就把它写下来,既教育了别人,也激励着自己,激发了奋发向上的热情,迫使自己更加拼命地工作。我以为这是相互促进的。我在志丹工作了五年,创作了五年,这也是我文学上成就最大的五年。但是我觉得志丹的发展并没有落下步子。在我们这届领导班子任期内,经济社会发展进入了历史上最好最快的时期,生产总值、财政收入、农民人均纯收入和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都比五年前翻了一番多,先后获得了52项中、省、市各项殊荣,成为“国家卫生县城”、“全国文明县城”、“全国绿化模范县”、“全国计划生育优质服务先进县”等等。与此同时,志丹还成为陕西十强县、西部百强县,在中国县域经济发展优秀县区评比中榜上有名。我看我并没有把工作耽误在哪儿!我重回宝塔区工作已四月有余了,这四个月我从未有过疏忽和大意,而是更加拼命地工作。我敢说宝塔区的环境卫生肯定要比延长县的好,比西安的好!当然,我要更多地肯定延长县的工作,倒不是说因为彦峰县长,芳华、永军副县长在这儿,我才刻意恭维你们。延长确实变了。首先让我感到震撼的是延长的绿化工作。我们姚店镇和你们接壤的地方光秃秃的,路边环境卫生脏乱不堪。但是一进入延长地界,眼前突然一亮,什么时候新栽了这么多的树?从地界开始一直到县城的公路两边全都栽上了高矮相同、整齐一致的行道树,档次和标准也都远远高于志丹、吴起前几年搞的道路绿化,而且这都是你们在县财政并不富裕的情况下搞的。来的路上看到这些,我就坐不住了,深受教育和启发。如果不到你们这儿来我还夜郎自大呢,还在想着宝塔区是个大区,我们拥有50万人,是全市的老大。一到你们这儿,我的这种感觉一下子没有了,就赶紧给我的分管副区长打电话,让他马上带上林业局局长和姚店镇的书记来延长这边看看,看看你们的道路绿化是怎么搞的。接着又和区林业局局长通了电话,问他现在栽树时令迟不迟?我恨不得今天就把这件事做了,恨不得现在就把它做了。此外,你们的城市建设、道路建设、两山绿化等,都值得我们认真学习。但是,我也给你们提一点建议,能不能把公路沿线两边的环境卫生和村庄再整治一下?要在城市管理上好好下功夫,这样你们的工作就更出色了。姚书记来了,梁市长来了肯定对你们大加赞赏,对我也是一种激励。如果你们的卫生赶上了宝塔区,延长就更加美好了。再回到刚才的话题上,工作和创作到底有啥矛盾呢?我今天来给你们讲课,更多的是学习和考察延长的工作,搞得好,我就要学习借鉴;搞得还不理想,我就要分析原因并汲取教训。所以今天的收获很大,学习了你们的公路绿化,并且已经派上用场了。这有什么矛盾呢?这是我的第二个观点。
    第三,工作八小时之外,还可以开辟一个健康向上的小天地。工作之余,我往往把别人看电视、打麻将、唱歌的时间用在了写作上。当然,我也喜欢红火热闹,有时也唱歌,吼上两嗓子;有时也喝酒,喝多了就睡了。但麻将我真的不会打,我不喜欢赌博。我工作之外的大部分时间,如节假日、礼拜天、晚上都在读书看报,都在学习写作。有人问我,你这么多的作品都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别人给你写下的?或者是不是抄来的?我今天告诉你们,我每天晚上至少要学习4个小时以上:从晚上8点到12点,或者从晚上9点到凌晨1点。我睡觉基本上都是在凌晨一点以后,有时甚至凌晨两、三点以后才能睡觉。我对待工作有一个习惯也是原则,就是文件和报纸必须要当天处理完,从不过夜,所以办公室的通信员经常半夜还到我家里取批阅过的文件。只有这样,第二天我才可以利利索索开展新的工作。
    处理完公文以后,我还要记写日记,当天的工作和活动必须记录下来。从2006年7月7日至今年7月20日,我在志丹整整工作了5年13天,期间的日记一天都没有落下,满满写了15个本子,估计至少在六七十万字以上。期间我还写了一本思想日记《我的2008》,因为2008年是风风火火的一年,也是我心情比较沉重的一年。只记了这一年,已经结集了,现在不到出的时候,我还要做进一步的修改,等我退下来之后再出——现在出版也是怕人说闲话了。
    日记写完以后,我就开始写文章。我写文章速度比较快,灵感来了以后,可以说是文思泉涌,基本上是一气呵成。遇到星期六星期天,吃过饭,我就躲在一个角落里,或看书,或写作,或修改文稿,这就是我的天地了。我把衣服一扒,有时光着膀子,那个狼狈相绝不是你们今天看到的这个样子。今天因为要见你们,我还得打扮一下。但是假如你到我家就会看到,我绝对像个地地道道的老农民:穿着睡衣,随便一裹,就差腰里再系一根芦根了。有时顺手就穿了老婆的衣服,不是花裤子,就是红棉袄,裹着不冷就行了,全然处于一种忘我的学习、工作和生活状态。初稿写好以后,就开始着手认真地修改,在字句的推敲、意境的提升、标点的使用上,精益求精,慢慢打磨,每篇文章至少要修改三次以上,出现一个错别字都不行。比如在延大文学院的那个演讲稿,我已经修改过三遍了。但我也反对别人胡乱改我的文章,有些报纸杂志不了解作者的意图,把你的开头删几句,结尾也改几句,哎呀,我的天呀!开头和结尾正是点睛之笔啊,他给你弄没了,把你的眼睛给挖掉了,你生气不生气?我写文章,力求题目就要把你压倒,把编辑征服。你说《心中的太阳》、《雪夜任坪村》这些文章的题目拟得好不好?再比如我最近给付鹏飞同志的散文集写了个序,题目叫《明天就能够到达》。他一直爱好文学,我把他送来的文章大概看了一遍,虽然跟大家比起来还有点距离,但作为区文体局的副局长,一名业余作者,能够写出那些东西就已经相当不错了。他请我为其文集作序,可是我很少给人写序,但又盛情难却,还是尽量抽空看完了文稿,并认真写下序言,却一时又不知道该拟个什么题目。后来,我突然想起陈明在一首歌《快乐老家》中唱到:“有一个地方那是快乐老家,它近在心灵却远在天涯。我所有的一切都只为找到它,哪怕付出忧伤代价。也许再穿过一条烦恼的河流,明天就能够到达。”我想,文学创作也很烦恼,也会遇到很多坎坎坷坷,也要穿过很多烦恼的河流,但是只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明天就一定能够到达。所以我就给鹏飞同志这本散文集子写的这个序取名为《明天就能够到达》。我写这些文章,包括拟一个题目,都要很认真、很细致地进行推敲,直到满意为止。
    我的文章获奖也比较多,散文集《我的陕北》荣获第四届全国冰心散文奖;散文《陕北的山》荣获首届中国西部散文奖单篇散文诗奖,并被选为陕西省2009年中考语文试卷阅读篇目……我觉得这并没有影响我的工作。但是也不能骄傲。比如我们的环境卫生,虽然有了很大的改观,整个面上、公路沿线的确可以,可再往纵深延伸,山体拐沟、背街小巷、居民院落、机关社区仍然不够理想。我今天就批评了姚店镇。多年来,我总是每天都把工作给自己安排得满满的,没有偷懒过一天,甚至周末都在下乡调研,晚上经常出去检查卫生,也没有一天是专门呆在家里创作而不去工作。我创作的时间全是挤出来的。如果你一天挤出4个小时来学习写作,你算算10天是多少个小时?40个小时!100天呢?400个小时!那一年365天呢?1460个小时!一个工作日是8小时,那就相当于182天半!这就相当于我一年比你们多学习多创作182天半!就是半年啊!大家说我有时间没有?鲁迅先生讲过,“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挤,总还是有的。”我上厕所时还要拿张报纸看看,有时工作忙起来一上午都顾不上去厕所,我真是舍不得浪费时间呀!吃饭从来不管它是什么味道,狼吞虎咽地吃完,把饭碗一扔,又坐在沙发上看书去了。实际上我也算是个性情中人,也爱玩,特别是爱和年青人玩。我爱好游泳、唱歌、打乒乓球,也爱好旅游,然而回宝塔区工作四个多月来,一共去过两次西安,都是去开会,直来直去,会一完立即打道回府,其它哪儿都没去。我非常珍惜晚上这4个小时,这比白天整整一天干的事都多,没有人干扰,效率非常高。坐在办公室一整天实际上什么事情都做不成,找的人那么多,真正跟你谈工作的能有几个?大部分都是为了自己的私事而来,安排子女的,调动工作的,请求提拔的,包揽工程的……一天全都应付了这些,想工作都工作不成!不知道你们延长这里是怎么个情况?我们交流一下,我采取的办法就是,星期一上午就在办公室里接待,反正就这半天,不管什么人来了全都见,哪怕你来就是想看我一眼,我就这么个人,就在这儿坐着了。你想看就看,有事就说,即使办不了也让你说说。但从下午开始就不呆在办公室了,我就下乡走了,要在第一线工作去。我说的意思是什么呢?这晚上的4个小时里非常安静,没有人打扰你,没有那么多千头万绪的事情来干扰你,你也没有必要掩饰,想怎么躺就怎么躺,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怎么坐就怎么坐,甚至想走就走。整个人进入了自由自然状态。这时候写作起来效率就非常高,看书的速度就非常快,批阅文件思路就非常清晰。我就热爱在晚上工作,觉得我的晚上是最美好的时光。不知道这一点,自然会有人质疑我的作品是不是自己写的。当然大家也在那儿学习,但是我要比你们勤奋的多。我出的书也比较多,一年至少要写出两、三本书来,今年还编了一本家谱,从5月份到现在,已经付梓了。《故土难离》这本散文集也是今年出版的,可以说是《我的陕北》的姊妹篇,我非常喜欢,今天特意带来了几十本送给你们。昨天收到晓雷老师给我写的一封信,他对我这本书的评价也很好。《杂树生花》、《红都情深》这两本书正在付印中。我现在正在筹划《巍巍宝塔》这本书。后面要出的书还很多。我还想写一本书叫做《问心有愧》,专门检讨我大半生做错了的事,说错了的话。而且要在扉页上写上一句话:献给我的子孙和晚辈们,希望你们少走弯路。从我母亲生我那天开始写起,因为我出生的时候,差点把母亲的命要了。我听大人们说,母亲生我的时候,胎盘迟迟下不来,这种情况十分危险,大人会有生命危险的。接生婆和一家人只顾了抢救我的母亲,却把我扔在炕头一边置之不管。大半天时间好不容易把我母亲抢救过来了,家人才发现我还躺在那里没有死,才把我包裹起来。所以,我觉得我从出生那一刻起就犯了一个罪过,差点把我母亲的命要了。就从那个时候开始写,写我一生当中说过的错话,做过的错事,把这些都写出来,要写得比卢梭的《忏悔录》还要真实!而且还要在一个月内写成,甚至用更短的时间!所以说大家要学会利用时间,做到了这一点,文学和工作就并不矛盾,处理得好了还会相互促进、相得益彰。
    五、要矢志向文学艺术的顶峰攀登
    古人说,艺无止境!文学也无止境!古今中外,文坛上涌现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名家大师,但谁敢说哪位作家就是最好的?哪位作家达到了文学的顶峰了?好比在世界竞技体育的赛场上一样,没有永远的冠军和霸主,他们总会被后起之秀打败,他们的记录总会被刷新。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座的各位可能有的在文学创作上取得了一些成绩,甚至还会沾沾自喜。但是这些成绩远远不够。我们都要互相勉励,互相帮助,共同进步。说实话,我从来不把自己看作是一个作家,更不要说是名家,充其量只是个文学爱好者,是一个文学攀登者。与那些大家比起来,简直差得太远了。同志们跟那些大家比起来,恐怕差得也很远。当然,延长也有几个作家已经崭露头角、小有名气了,其他大部分人还在默默无闻地攀登着、耕耘着。取得成绩的人,不要骄傲,要继续努力,按照你自己在文学创作上定下的目标,从事小说也好,从事散文也好,从事诗歌也好,选定一个方向,不断向这个方向努力和迈进。当你在某一个方面有所成就时,还可以朝更多方面发展,创作出更多更好更美的作品。现在还没有什么成就的同志也不要气馁,要奋起直追,勤奋地学习,努力地创作,这样,在不久的将来,大家就一定能够写出好的作品来,就一定能够叩开文学的大门,步入神圣的艺术殿堂!
    我们陕北的作家,都应该向路遥同志学习。如果咱们延长、延安、陕北,能够多出几个像路遥这样的作家,对于推动陕北文化事业的大发展大繁荣,将会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现在的形势非常好,国家这么重视文化建设,党中央召开十七届六中全会专门研究文化体制改革、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问题,包括在刚刚召开的中国文联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和中国作协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所有的中央政治局常委都出席了会议,足以看出党和国家对文化、文艺事业的高度重视。特别是胡锦涛总书记还发表了热情洋溢的重要讲话,这个讲话非常好,对我们文艺工作者提出了四点要求和希望,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操作性,意义重大而深远。所以,大家都应该看到我们肩上担子的沉重、使命的光荣。中山先生讲过一句话: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今天来到延长,我也拿这句话和同志们共勉,希望同志们能将延长县的文学事业不断发扬光大,祝愿延长县早日迎来文学事业更加美好灿烂的春天。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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