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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水谣》:一种新文体的萌发尝试
    • 作者:小成 更新时间:2011-1-29 17:48:09 来源:当代检察文学研究会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
     

    《三水谣》:一种新文体的萌发尝试

                                  小成

        若论文学的母题,当是众多的:厌战、正义、爱、尊严、避世……于其间占有较大比重、历来为写家青睐的状写故园的抒情篇什,在各种诗词选集中俯仰皆拾。在小说这块,且不论福克纳的约克纳帕塔法体系,且不谈莫言的高密东北乡,单在陕西作家群里,路遥孜孜不倦地写他的黄土地,红柯念念不忘新疆草场,贾平凹从商州三录、《浮躁》,一直到近年的《秦腔》,甚至新出的《古炉》,莫不以丹凤县为蓝本,做了一次次的精神还乡。故土,在作家的心灵成长史上敲下了清晰透彻的钤印,成就了其心理素质。作家挑选最具体验性的生活喷薄才情,故土乃不可或缺的理想选择。

    《三水瑶》做得更彻底,直接写了作家的故乡,陕西省旬邑县。它和现实完全对接,这便使作品获得了和真实的地缘等量的容积,饱含了同呼吸、共伸展的可能,其延续性已不囿于文本。

    观其人物,皆有原型;察其事例,信史稗官无所不纳;其一山一川,为真实不虚之存在的;所有原料,直通《县志》。故而,《三水谣》的意义就不仅仅是一部文学作品,它不再局限于此,它成了一部活动的史书,一部旬邑的通俗演义,一部渭北小县的百科全书。

    论说这样一部宏伟、博大的著作,常会生发力不从心之感。虽力有不逮,但我们仍可从作家本身着手,亦步亦趋地做点浮浅的工作。

    赵公在旬邑故里完成了娶妻、生子、立业、立功,也正是在故土,肇启其立言之路。他和故土具有特别的感情。此种别样情愫催发出了无数描摹故乡的大文字。他推介故乡,并以此自豪。在《三水谣》,我们可以看到小说人物对所居县境的无数次的赞美、讴歌,足资证论:作家心系故土,时刻未敢忘怀。

    《三水瑶》气象万千,举凡自然、地理、科技、人文、历史、民俗……皆收纳其中,熠熠辉闪。唯有知识通晓、达观博雅之人方可将如此多的信息融汇、调理,并舒放自如地、轻轻巧巧地表现在作品里。其容纳的人物,多于《红楼梦》;其提供的对话场景,不断切换,如浮光如掠影;概言之,《三水谣》纵观千古,俯视众生,气势勃然,在小说史上是极为罕见的。

    它叙事不慢不快,缓缓行进,若山间之溪流,看似平淡、舒缓,却蕴藏着极大的能量,在平静的叙事话语下伏线千里,纹路暗藏,这,需要仔细探寻。要处理好节奏而不急躁、不拖沓是不容易的,赵公做到了,而且特别成功。只要你跟着贾圣人、一枝花、画神等人的脚步走,准能舒服地完成一次赏心悦目的旅程。那段旅程,正如《一千零一夜》,总会不断地出现惊喜。与之同行,将会感到一种回家的快感。

    《三水谣》的语言是平实的,富有人情味的,常在话家常里带来令人目不暇接的精彩故事。时下诸多小说,热衷于做文体实验,指向往往多义,纯粹自娱自乐,将读者拒之千里之外。这类的作品必将因之断送掉自己的生命。《三水谣》在这方面做得很好,轻松、幽默,容易使读者愉快,尤其对同方言区的读者,能得到被表达的欢喜和愉悦,从而产生认同感。它温暖、直贴人心,绝不矫揉造作,处处体现了民间语言的生活情调--谁能拒绝家的温情邀请呢?《三水谣》就以此展示了生活的艺术属性,将生活本身的诗意宣泄无遗。在不经意间,使情趣滋生,让读者潜心思索周遭的存在,体察平凡生活的生机。

    赵公俊朗、幽默、为人洒脱。其人格与思维模式不可避免的会在作品中显现,与作品的现貌关系莫大。我们极易在小说人物的身上看到作家的影子,作家亦未企图效法自然主义、海明威、法国新小说进行克制,零度写作。他袒露胸怀,敞开文本,让读者去挖掘,眼光走出文本之内,使小说意义更为宽大,作家、文本、读者,直接对面,解读起来极为方便。读《三水谣》,便是读作家,便是读其创作思路,于初学者不无裨益。

    后工业时代的高节奏生活,致人身心俱疲,形神憔悴。作家作为时代的代言人,理应作出反应,而非避在书斋吟花弄月笔耕不辍。《三水谣》的作者是自觉的,履行了职责。已有许多论者提到,小说采用了大量的“段子”、“民谣”,此正为作品的特色之一。作家亦屡屡提及,要想使人读得更轻松,更愉快。从阅读体验看,他的初衷是完全达到了的。

    旬邑本为《诗经》中《豳风》的产地,与彬县共享《诗》《大雅》之公刘,文化积淀颇为深厚。于此地再诞生一部巨作,是不惊奇的。案《诗》由来,三说中有采诗之说。昔者,此呈于王上,观民风,知得失。《三水谣》选大量反映现实的段子、民谣,便与《诗经》具备了相似的功能,在干预现实这一点上是一致的。和谐社会有不和谐处,《三水谣》奋起而口诛之笔伐之,为民仗义执言,殊为可取。读者亦当善体作者苦心。

    作为一种实验性质的小说,《三水谣》难免瑕疵。如,方言的使用,不可避免地会为其他地区的读者带来一定的障碍;小说主要人物的形象塑造,尚大有可为……

    瑕不掩瑜,《三水谣》的成功是不容置疑的。它体现了作家的使命感与社会责任感,表达为民代言的良心,是作家心路的明镜,极大地丰富了小说的呈现形式。

    祝赵公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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